树线之间的狭窄山谷里,沿着废弃的伐木道和干涸的溪沟往下挪动。每移动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好像在等什么。然后继续往下走。
“矿化丧尸。”林银坛的声音从北墙高台的另一端传来。她已经在望远镜前站了好一阵,手里的笔记本翻开到新的一页,上面已经用铅笔素描了好几幅苍山雪线和灰白蠕动带的相对位置图,“颜色和之前选矿厂周铁身上的矿化组织一致——灰白色,表面有反光,移动时有粉尘脱落。数量难以精确统计——它们在树线之间时隐时现,但保守估计至少有几百个。如果是矿化丧尸,它们和洱海底的矿化心脏有同样的弱点——怕强光。现在它们在晨光下移动速度明显比夜间慢,阳光直射的地方有些个体蹲下来用四肢贴地减少光照面积。这说明它们不只是在移动——是在寻找避开阳光的路线下山。它们在行军。”
魏永强今天从体校跑步送物资过来,正好在北墙上轮值瞭望。他接过望远镜看了半天,然后把望远镜还给傅小杨,用一种长跑选手特有的、在比赛途中评估对手实力的冷静语气说道:“苍山有几十条废弃矿道。末日前我去跑山训练,经常经过那些矿道入口。最浅的矿道在雪线以上,最深的能往下延伸到洱海附近。如果矿化丧尸走矿道,它们从山里出来的速度会比走地表快得多。矿道里没有阳光,它们可以全速移动。”他顿了顿,“体校的位置正好在山脚矿道出口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我和林银坛对视了一眼。她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说了一个我们都想到了但都不太愿意说出口的结论:“如果矿化丧尸真从矿道出来,体校是它们遇到的第一道屏障。郭峰不知道这个消息。”我按下对讲机让谢海活立刻呼叫体校,用加密频段。
谢海活在器材室角落里守着无线电设备,头上戴着监听耳机,手里转着一把剥线钳。听到我的话,他立刻把剥线钳放在桌上,调好频段按下通话键。他呼叫了三次,每一次都严格按照通讯规范——报出本方呼号、重复目标频段、等待确认回执。前两次回复他的只有静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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