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士气低落的降卒,此刻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辛苦赶制的云梯被滚木礌石砸坏了近半,笨重的攻城车也被城头泼下火油与火把引燃,化作一堆堆冒着黑烟的焦木。
糜芳灰头土脸的骑在马上,连日奔波加上方才的嘶喊,让他的嗓音变得沙哑低沉。
他转头环顾四周,身边的士卒皆是垂头丧气,满眼惊恐,甚至有人已经悄悄向后退缩。
这些兵马是他多年积攒的嫡系班底,是他投降东吴后立足的唯一本钱。
糜芳知道,若今日在这里拼光了,将来自己连做一条看门狗的资格都没有,光虞翻那个毒舌都能把自己的脊梁骨给戳断。
“鸣金,撤下去!”
糜芳一咬牙,硬着头皮下达了退兵的军令。
至于孙权会不会怪罪,他已经顾不上了。
南门这边的锣声一响,负责攻打东门的傅士仁也下令鸣金收兵,带着手下的残兵败将仓惶撤退。
城墙之上,刘封看着狼狈退去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付这种降将,杀人不如诛心!
他转头对左右的亲兵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将士们一起呐喊,替我好生谢过糜、傅两位将军。”
片刻之后,城头上的汉军纷纷扯着嗓门大呼,呐喊声响彻旷野。
“多谢糜将军、傅将军手下留情!”
“我等皆知二位将军身在吴营心在汉,今日故意白送人头,实乃被逼无奈!”
“待击退吴军,平东将军定会上奏汉中王,记二位将军大功一件!”
这诛心之言顺着风势,清晰地飘入吴军阵中。
正纵马回撤的糜芳与傅士仁闻言,只觉如坠冰窟,吓得面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刘封小儿,好毒的离间计!”
糜芳咬牙切齿,心中却是慌乱如麻。
孙权本就生性多疑,这番话若是传回中军,他们二人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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