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机的时候我就让了,我直接换了地方,用了祥公的地。”
“我知道,但是......”
“但是她得寸进尺。”
丁浩打断了他爸的话。
“今天她堵在路中间不让钓鱼的客人过去,当着八十多个人的面撒泼。她要小卖部的经营权,我没给,她就堵路。”
“爸,我让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今天她要小卖部,明天她要水库的分成,后天她要我把整个钓场让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丁浩接着说。
“她小时候照顾过我,这个我记着,我心里一直有数。但这些不能混为一谈。”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老爸甩了一句。
“你翅膀硬了,不听我的了是吧?”
丁浩没有回嘴。
他知道他爸不是真的在骂他,只是被噎住了不知道怎么接话。
在外面打了大半辈子工的父亲,习惯了和稀泥式的处事方式,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永远是别惹麻烦。
“行了,我挂了。”
两人的谈话显然进行不下去了。
丁浩知道老爸的意思,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让的。
夜色快速笼罩整个水库。
丁小军举着手电沿着岸边巡了一圈。
他觉得这帮钓鱼佬比他在部队那些战友还能熬。
都凌晨一点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有收竿的意思。
“小军哥,帮我拿一下抄网!”
东边一个钓鱼佬在喊。
丁小军拎着抄网跑过去。
那人正跟一条鱼较劲,竿子弯成了弓,鱼线切水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又折腾了十来分钟,鱼翻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