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在矿上出过事故,腰椎受伤,干不了重活。
前四年她在东莞一家玩具厂做装配工,一个月三千五。
每年腊月二十八坐火车回来,正月初六再走。
大年三十的火车上,她看着窗外的黑夜,给家里打电话,
电话那头小儿子问了一句“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她捂着嘴哭了半节车厢。
今年年初她看到加工厂招工的消息,没跟任何人商量,直接辞了职回来。
面试那天她穿着打工时攒钱买的那件最好的外套,领口的线头她出门前剪掉了。
工资条上写着:实发三千一百元。
她在厂房门口站了十几秒,眼泪掉下来了。
旁边的工友以为她嫌少,刚想说话,赵翠花摇了摇头。
“不是嫌少。”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声音发颤,
“以前在广东打工,一年只能回来一次。现在在家门口上班,每天下班能看到孩子。”
她把工资条折好,攥在手心里。
李铮站在十几米外的走廊拐角处,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赵翠花的方向。
他没有走过去采访,没有让她对着镜头说话,只是安静地拍了十五秒。
画面里赵翠花低着头擦眼泪,阳光从厂房的采光板斜照下来,打在她蓝色工服的肩膀上。
他关了镜头,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配文:三千一百块钱,让一个妈妈不用再一年只见孩子一次。
当天晚上八点,视频发出去。
二十分钟内,播放量过了三十万。
评论区被三个字刷屏了。
“看哭了。”
周小军坐在外间刷评论,刷了一百多条,每一条下面都有人在讲自己的故事。
有人说自己也是留守儿童长大的,有人说自己的妈妈去年还在外地打工。
有一条获赞最高的留言写着:“全国有六千万留守儿童。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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