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有没有出过人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前年,张家湾一个独居老人,晚上烧煤炉忘了开窗,第二天早上邻居去叫门,人已经没了。”
李铮把笔记本翻开,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取暖。
下面画了个横线,分两栏:县城、农村。
他合上本子,站起来抓外套。
“小周,备车,去柳河镇。”
下午三点半,李铮的车停在柳河镇红崖村村口。
九月中旬的风已经有了凉意,吹在脸上带着干燥的土腥味。
李铮裹了裹外套,沿着村道往里走。
何大勇在村口等着,手里攥着一份名单。
“李县长,我挑了三户,都是去年冬天反映过取暖问题的。”
第一户,赵大爷家。
七十三岁,独居。老伴去年走了,儿子在外地打工。
推开院门的时候,李铮第一眼看到的是堂屋角落里一个黑铁皮煤炉。
炉子上接着一截烟囱管,烟囱管穿过墙壁伸到屋外,接口处用破布缠着,布上全是黑色的煤灰印子。
“赵大爷,去年冬天冷不冷?”
老人看了李铮一眼,又看了看何大勇,咧嘴笑了一下。
“冷。咋不冷呢。十一月底开始烧炉子,煤不敢多烧,一个冬天下来得六七百块钱。烧少了屋里跟冰窖一样,烧多了煤烟呛人。”
他伸出手,手背上的皮肤皴裂成一道一道的口子。
“去年腊月那几天,零下十六七度,炉子烧一夜也暖不透。我把三床被子全盖上,半夜还是冻醒了。”
李铮蹲下来,看了看那截烟囱管和墙壁的接口。
布条缠得松松垮垮,缝隙处有明显的黑色烟熏痕迹。
“这个接口漏烟。”他转头看何大勇。
何大勇点头:“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这样。烟囱管便宜货,用两年就锈穿了,换一截也就十几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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