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不信。”
老杨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后来收成摆在那儿,不信也不成。”
旁边松土的几个村民放下活,也凑了过来。
“老杨是头一个带着扩面的。”
一个中年人插了句,“我们都是看他种出来,才跟着干。”
陈组长转头看他。
“你家也扩了?”
“扩了两亩。”
那人说,“多卖了小三千。”
陈组长又写下一行。
“县长来过你们这儿吗?”
老杨点头。
“来过几回。”
“他说过啥?”
“他说让我先带头。”
老杨说,“种好了,乡亲们才敢跟。”
“你觉得他这人咋样?”
老杨想了一阵,没往大词上靠。
“实在。”
他说,“答应的事,最后都给办了。”
陈组长盯着纸上的字看了两秒,合上本子。
“老乡,谢谢你。”
“谢啥。”
老杨摆了摆手,“你们要不要尝枸杞?刚摘的。”
陈组长摇头,转身往车边走。
走出去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地,枸杞秧在风里轻轻晃着,地头几个人又弯腰干活去了。
第二站,是分拨中心。
车进厂区时,传送带正在转,纸箱顺着皮带一只只往前走,分拣大厅里全是轮子声和扫码声。
刘宏宇要陪同,也被陈组长婉拒了。
陈组长在大厅里走了一圈,看见一个年轻人正在搬货,安全帽下面是一张晒黑的脸,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小伙子,停一下。”
陈组长叫住他。
年轻人把箱子放到地上。
“咋了?”
“你叫啥?”
“赵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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