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还没冷透,赶得上。”
“冷了怎么办?”
“零度以下就停浇。”
张秀芳说,“混凝土不能上冻,这个我知道。”
李铮点了点头。
这话要放在一年前,张秀芳未必说得出口。
现在她张口就是规范,一条一条,都能落到点上。
三个人又在工地转了一圈。
李铮看了排水反滤层,看了堤脚护砌,也看了上游接口的衔接。
每到一处,张秀芳都能讲清做法和标准。
“行了。”
李铮说,“该看的都看完了。”
宋明辉抬头瞧了瞧天色。
“回吧,河边风大。”
三人往车边走。
李铮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新堤。
灰白的堤身顺着河岸伸开,比旧堤厚了一圈,也高出一截。
“老张。”
李铮叫住她。
“在。”
“这堤修好以后,下游那几个村,今年汛期能睡个踏实觉了。”
张秀芳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说,“旧堤还在的时候,只要一下雨,我就睡不着。”
车子发动,沿着河边便道往县城方向开。
张秀芳和李铮坐一辆车,宋明辉的车在前头。
车开出去一段,李铮看着窗外那条新堤往后退,心里盘算着年度报告里民生那一块该怎么写。
三百八十万,五十年一遇,C30混凝土,每车留样。
这些都不是纸面上的漂亮话,是能摸到硬度的东西。
张秀芳坐在后排,一直没说话。
车过了一道弯,她忽然开口。
“李县长,有个事,我一直没跟您提。”
李铮转过头。
“什么事?”
张秀芳手指在膝盖上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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