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劝,拿着。”
慧远看着普明禅师那双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睛,知道他去意已决,伸出双手,接过了那柄九环锡杖。
锡杖入手沉甸甸的,铜环轻轻碰撞,发出一串细碎的响声。
普明禅师将手收回,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熠熠生辉的金线袈裟。
他伸手解开襟口的玉扣,将那件披了不知多少年的金线袈裟脱下,叠好,一并交给慧远。
随后他回到丈室,走到角落一只旧木柜前。
柜门已经很久没有打开了,拉开时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声。
里边搁着寥寥几件旧物,最上边是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旧袈裟。
布料已经洗得发白,上边还留着几处补丁摞补丁的痕迹。
这是他当年还未当上方丈时,就穿着的旧袈裟。
他拿起它,抖开,披上,系好。
旧袈裟没有金线,没有纹饰,只是一领普普通通的灰色僧袍,穿在他身上却比那件金线袈裟更服帖。
走到寺门口时,慧远拿着锡杖等候。
普明禅师停了一下,躬身合十告别。
慧远双手合十也回礼。
随后普明禅师迈过山门,往山下走去。
晨光穿过树枝,洒在他的旧袈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