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来,连剑铃都轻了几分。
苏白看着她,少见地没有立刻贫嘴。
因为他知道,李寒衣不是在赌气。
她是认真的。
很认真地在问:为什么不能让我替你先试一试?
这念头,太重。
重到他一时竟有些失语。
良久,他才伸出手,把那杯酒从李寒衣手里轻轻拿回来。
“因为你不是我。”
李寒衣看着他。
“所以呢?”
苏白低声道:
“所以这酒,只能我喝。”
“它若真伤了,伤的是我。”
“你若替我喝出问题,我会心烦。”
李寒衣怔了一瞬。
她眼底那层冷意,忽然就散了一点。
“你也会心烦?”
苏白笑了。
“你再这么问,我会怀疑自己在你眼里像个木头。”
李寒衣没有再接。
可她心里那点想硬撑着说出口的反驳,却也没有再升起来。
因为她听明白了。
不是不能试。
而是他不许她替。
这就够了。
苏白重新把那杯海上生明月放回自己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放心。”
“真到要喝的时候——”
他抬眼看向东海,眼底那点酒意与清狂同时亮起。
“它若不够烈,我便再添一把火。”
青莲酒池中的小月,轻轻荡了一下。
远方海上,似乎也有风起。
候东海,已不是一句空话。
而是整座青莲剑阁,在真正地——
等一位仙,踏浪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