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他的人间剑。
想到这里,萧瑟眼底那点震动,终于沉成了一抹极深极深的复杂。
“这疯子……”
他低声道。
“真是什么都敢往剑里装。”
而李寒衣看得比旁人更清楚。
因为她本就是剑仙。
所以她能明显感觉到,苏白这一句诗起时,剑意不是往外劈。
而是先往上拔。
拔苏白自己。
也拔整座青莲剑阁。
拔六席。
拔雪月城。
甚至拔这整片还肯抬头的人间。
她握着铁马冰河的手,终于第一次真正松了一分。
不是松懈。
而是心里那根一直死绷着的线,因这一句而轻轻松了半寸。
“原来……”
李寒衣望着那道白衣背影,眼神微微一颤。
“这就是你真正的高。”
不是独自登高。
而是把人间一起往上提一寸。
百里东君此刻更是眼神发亮,像终于见到了一坛自己一生都在等的酒开封之后最烈的一口。
“对!”
他忍不住低低喝了一声。
“就该这样!”
“海上那家伙拿自己压人,你便先把人间提起来!”
“先让这片人间别跪,再去斩他!”
司空长风站在高楼之上,听见这话,长枪都微微一震。
这句话,说得太准了。
若说前面的海上生明月,是苏白借东海之气,先从高处为自己立了一轮月。
那么这一句“俱怀逸兴壮思飞”,便是把这轮月真正从“苏白一人之月”,变成了“人间可共望之月”。
这一步,走得太大。
也太高。
所以——
莫衣也终于不再只是平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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