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
酒仙平日最爱散漫。
可一旦他开始认真,整个人便会像藏在酒香后的另一柄剑。
“都稳住。”
他低声道。
“不管空中那两个疯子打成什么样,你们都别乱。”
“守位,守线,守楼。”
“谁敢慌,我先把谁踹进池里。”
这话虽然依旧带着百里东君那股不太正经的味道,却也确确实实让几人心里那根绷到极细的线,稍稍稳住了一些。
李寒衣站在背线最前,铁马冰河之上寒意寸寸凝实。
她没有看下方众人。
也没有去看酒池与问剑阶。
她眼里只有空中那两道身影。
尤其是苏白。
尤其是——
那柄剑上愈发清亮的青莲。
方才见血之后,苏白剑上那朵青莲,并没有因杀意更重而变得更凶。
恰恰相反。
它更静了。
静得像一朵真正从月色里开出来的花。
可李寒衣太清楚,越是这种静,越说明接下来这一剑会有多狠。
“苏白……”
她在心底低低念了一句。
不是祈祷。
也不是担忧。
更像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牵挂,在这种时刻终于不肯再藏。
而空中,莫衣已经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先说话。
也没有再拿海、拿山、拿月来做铺垫。
他只是抬起了那只染了自己血的手,然后,轻轻在身前一划。
嗤——
这一划,看着很慢。
可划出去之后,众人眼前那片天,竟像被这一道血痕生生染红了一瞬。
红,不是漫天血海的猩红。
而是一轮原本极白极冷的海上孤月,突然因为一滴鬼仙之血,而多出了一丝不该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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