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冰河的剑柄之上。
剑未出鞘。
可那股霜寒之意,却悄然在她身周一丈之内铺开,将先前被震下来的余波尽数冻散。
司空长风察觉到她那一瞬间险些外放的剑意,侧头看了她一眼。
“寒衣。”
李寒衣没有看他。
只是盯着天上那道青衫身影,声音很淡。
“我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不能上。
知道这一战,谁都不能替苏白打。
知道她此刻若出剑,不是在帮他,而是在乱他的位,乱他的路。
可知道归知道。
当她看见那灰白月光竟把苏白逼退半分时,胸口仍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那种情绪来得极浅,却极深。
像针。
冷冷地扎在心里。
她不喜欢。
更不习惯。
于是她只能把手握得更紧些,让那一切都埋在一张冷脸之下。
百里东君站在酒池旁,望着高空那一点骤然显露的天青之意,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来了……”
司空长风眉头一皱:“什么来了?”
百里东君没立刻答,只是死死盯着苏白剑锋之前,那一缕刚刚露头、却已让四周星意都隐隐退让的色泽。
那不是灰。
不是白。
不是月光,也不是星辉。
而是一种很淡、很远、很高的青。
像云天尽头,像极夜之后的第一层天幕,像有人把整片天,剥下来薄薄一角,压进了剑里。
“那不是星意了。”
百里东君喃喃开口。
“那是……天青。”
萧瑟站在风里,袖手而立,神色比先前任何一刻都更沉静。
可若细看,便会发现,他藏在袖中的手,已经微微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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