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着那道门缝之后沉下来的无形重势,声音低沉得像压了雪。
“是它真的觉得苏白问得太多了。”
叶若依脸色微白,轻轻点头。
“门后若再不理,便像默许。”
“所以它落了一层势下来。”
无心闻言,轻轻转着手中佛珠,唇边笑意淡了许多。
“风还能借,月还能斩。”
“可这‘势’,最难应。”
“因为它不是杀你。”
“它只是告诉你——高处就是高处,人间该停步了。”
这一句落下,四周几人心头都是微沉。
是啊。
这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门后这股势,并未化作雷霆,未曾显出仙影,甚至没有半点怒火。
它只是很平静地压下来。
平静地告诉你:到此为止。
这才是最不讲道理的高。
青莲剑阁前,李寒衣白衣如雪,静立不动。
可她身周的霜意,已不知不觉铺开到了一丈之外。
她没有抬剑。
也没有说话。
可那双一向清冷得像寒潭的眸子,此刻却死死盯着高空那道青衫身影,一瞬都未曾偏开。
她看得出,那股势,已经不是莫衣这个层次能给的东西了。
若说莫衣是海外仙山来的人。
那现在落下来的,是仙山之上的“天”。
再往高处,就不是江湖人熟悉的道理了。
司空长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苏白若退,现在退,算不算输?”
百里东君站在酒池旁,仰头望天,眼中难得没有半点笑。
“不算。”
“他斩月、借风、坐实镇仙席,到这一步,已经够惊世骇俗。”
“现在退,没人能说他输了。”
司空长风刚要松口气,却听百里东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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