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家屋里有米香。
新瓦压住了夜里的潮气,灶屋不再漏风。新抹的墙灰还没全干,摸着发凉,却结实。
谢菜花站在灶台前盛粥。
粥熬得稠,米粒开了花。
她盛一碗,就忍不住看一眼米缸。
缸盖盖得严,心里也跟着踏实。
陈长根站在堂屋墙边,手掌贴着昨晚补好的墙缝,摸了又摸。
那里干爽。
没有水线,也没有泥皮往下掉。
陈浪从院里进来,手上还带着水。
谢菜花把粥端上桌。
“浪子,趁热吃。”
陈浪刚坐下,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
不轻不重。
屋里三个人都停住。
陈长根看向院门。
“这么早,谁啊?”
陈浪起身。
“我去看。”
门闩拉开,外头站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青布褂子洗得发白,裤脚沾泥,脸被海风吹得黑。
陈浪认得。
苏长喜。
苏山河的亲侄。
这人话不多,办事直。
苏长喜先看了一眼陈家新瓦,又扫过院里堆放整齐的木料边角,脸色不大好看:
“陈浪,我二叔让你今日去苏家,把话说清楚。”
谢菜花手里的碗沿磕在桌上。
啪。
粥晃出来一点,落在桌面。
陈长根僵在墙边,半晌没动。
陈浪看着苏长喜。
“进来说。”
苏长喜没有立刻进门。
陈浪又道:“路上有泥,先进院喝口热水。话要说清楚,就别站门口说半截。”
苏长喜看了他一眼,这才抬脚进院。
谢菜花赶紧把碗放下,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长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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