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叔叔,你能不能不要让她哭了?”
夜风从走廊里灌进来,吹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陆司寒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只缝了又补的兔子,颈侧的伤口已经凝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痂。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回屋里。
门没有关。
留了一条缝。
就好像,有人还在等一个回答。
陆司寒站在那条缝隙前,把兔子举到胸口的位置,嘴唇贴着兔子缝歪的耳朵,闭上眼睛。
“好。”他说。
声控灯灭了。
黑暗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和手机屏幕上一闪一闪的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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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A市某家24小时便利店,陆司寒坐在落地窗前,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膝盖上的灰还没拍干净,衬衫领口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一个暗红色的硬块。
他一手握着那只兔子玩偶,另一只手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一字一句,删了写,写了删。
最后,他写下了一行字:
“第一天,她说她不想知道了,她说她不想治我了,但她的孩子给我兔子了,她的孩子说,抱着就不疼了。”
“她的孩子,叫陆星野。”
“跟我姓。”
他放下手机,低头看着兔子缝歪的耳朵,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眼泪,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变得非常爱哭,眼泪总是止不住的流下来,现在的他肯定很狼狈吧。
便利店的白炽灯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窗外,天快亮了。
六楼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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