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小年糕拿起筷子,小心地把蛋黄戳破,金黄色的蛋液慢慢流出来,流到蛋白上,流到盘子里。
“妈妈,”他说,“你要是想去找他,你就去吧,我自己吃饭。”
沈鹿宁看着他。
五岁的孩子,一本正经地跟她说“你去吧,我自己吃饭”。
好像他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的室友,一个很懂事的会主动给她让出空间的室友。
她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最后她什么都没做,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把蛋清夹成小块,放进小年糕碗里。
“吃饭。”她说,“吃完再说。”
小年糕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开始认真地吃饭。
吃了几口,又抬起头。
“妈妈。”
“又怎么了?”
“叔叔昨天晚上说,他有病,病名叫沈鹿宁。”
沈鹿宁的筷子顿在半空。
“你听到了?”
“嗯,他说的很大声,整栋楼都听到了。”
小年糕嚼着蛋清,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四楼的王奶奶还说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沈鹿宁闭了闭眼。
她决定今天打死都不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