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淋了香油和醋。
他又尝了一口,黄瓜很脆,酸酸的,带着芝麻油的香气。
他忽然觉得,这五年里他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不如这一口凉拌黄瓜。
“叔叔,”小年糕歪着头,“你怎么又哭了?”
陆司寒抬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又流眼泪了。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眼泪掉进绿豆汤里,和清甜的汤水混在一起,咸的,甜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叔叔没哭。”他说。
“你骗人,你眼睛红红的。”
“太阳晒的。”
小年糕看着他的脖子,脖子上的维尼熊创可贴翘起了边。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创可贴按平。
“叔叔,创可贴要换了,这个脏了,不能再贴了。”
陆司寒低头看着他。
他的小手很轻很轻地按在他的脖子上,温热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那是他孩子的手,他血脉相连的、骨肉相通的、他从未抱过的孩子的手。
陆司寒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叔叔,”小年糕收回手,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东西,“给你。”
一个新的维尼熊创可贴。
“我偷偷拿的。”小年糕眨了眨眼,“妈妈不知道。”
陆司寒接过创可贴,低头看着那只笑得憨憨的熊,忽然问了一个问题:“小年糕,你……你恨叔叔吗?”
小年糕歪着头,想了想。
“恨是什么意思?”
“就是……生气,很生气,不想看到我。”
小年糕摇了摇头。
“我不生气,我只是觉得,叔叔好笨。”
他奶凶奶凶地皱起眉头,像个小大人似的数落道,“追妈妈都不会追,还要我教你。”
陆司寒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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