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记得这个动作。
她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别头发。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吵架,她说到激动的地方,总会突然停下来,把头发别到耳后,然后声音就变了,从愤怒变成委屈。
她现在应该很紧张。
陆司寒深吸一口气,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隔得太远,声音传不到,但口型很清楚。
他说的是:碗洗了还你。
沈鹿宁看着他,慢慢眨了眨眼。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陆司寒心脏骤停的事,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不仅看到了,他还读懂了那个点头背后所有的潜台词。
那个点头不是原谅,不是和解,不是“我重新接受你了”。
那个点头的意思很简单,但也很难,她在说“你可以上楼了”。
不是现在,不是立刻,但你可以了。
你的腿没有断,你的脚还能走路,六楼没有电梯,你可以自己爬上来。
你爬上来,把碗还给我,然后你可以站在门口,看一眼我们的家。
陆司寒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他手里还端着空保温桶和那只兔子玩偶,两只手都占着,但他还是腾出一根手指,在裤缝上飞快地比了一个摩斯密码。
他以前跟她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太轻了,他要找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暗号来说。
所以他们约定,摩斯密码的“LOVE”,在公共场合就是他们的暗语。
他在董事会上用钢笔敲过,她在颁奖典礼上用指尖点过。
那是他们之间最秘密的语言,全世界只有两个人懂。
后来她走了,他把这个暗号带进了每一个没有她的夜晚。
现在,他又一次把这个暗号发给了她。
楼上,沈鹿宁看到那个手势,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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