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五日，晚上十一点。省城，肖遥家，客厅。
酒已经喝了大半瓶。肖遥的脸有些红，眼神有些涣散，但他的思维依然清晰。顾北辰坐在他对面，手中也端着一杯酒，但没有怎么喝。他主要是陪着肖遥，防止他喝太多。
肖遥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北辰，你说，为什么感情的事，比商战还难？”
顾北辰看着他：“因为商战有规则，有策略，有可以预见的结局。但感情没有。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肖遥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是啊。我可以在谈判桌上跟对手周旋三天三夜，不露声色。我可以同时推进五个项目，每个项目的进度和细节都烂熟于心。我可以在一分钟内判断出一个商业计划的可行性和风险点。但面对楚然，我就像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做过那么多大决策，每一个都涉及几亿甚至几十亿的资金，我从来没有犹豫过。但面对她，我连一句话该不该说都要反复斟酌。”
顾北辰沉默了片刻：“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正是因为你在乎她，所以你才会这样？”
肖遥看着他：“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在乎她，你根本不会在意她怎么想。你根本不会在意自己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正因为你在乎她，你才会患得患失，才会小心翼翼。就像你做生意，如果你不在乎一个客户，你根本不会花时间去研究他的需求。但如果你在乎，你就会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生怕出错。”
肖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你说得对。我确实在乎她。在乎得要命。在乎到我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顾北辰看着他：“哥，你还记得我们刚创业那会儿吗？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想法和一腔热血。我们去找投资人，被人拒绝了十八次。第十九次，终于有人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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