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调而绵长。
上官楼听着这个声音忽然觉得心里很安静。
不是因为案子结了,不是因为顾怀仁被抓了,不是因为她终于可以回江南看父亲和母亲了。
去告诉母亲,父亲案子已了。
是因为她不是一个人走这条路。
前面那辆车里的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自己变成了她的同行者。
他没说为什么来,她没问为什么来。
有些话不需要说,说了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有些话不需要问,问了就打破了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之间隔着一辆马车的距离,隔着两匹马的步幅,隔着长安城到江南的两千里路。
但这段距离不长,走完这两千里就到了。
不是到江南。
是到他心里。
上官楼把父亲的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信封上写着“楼儿亲启”三个字。
父亲的笔迹端正、清秀、一笔一划都写得极其认真。
她把这封信放在胸口贴着心跳的位置。
那里有一颗心脏在跳,“咚咚,咚咚,咚——”一下一下地敲着,像在敲一扇门。
门的那边是父亲,门的这边是她。
她不知道门什么时候会开,但她知道门一直在那里。
马车在前方转了一个弯,长安城的城墙从车帘的缝隙里消失了。
她没有回头。
准备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要回家了。
她一直在想母亲。
母亲是在她十岁那年走的,天宝八载,跟父亲同一年。
父亲死在八月,母亲死在十二月。
相隔不到四个月。
父亲死的时候母亲没有哭,她坐在灵堂里,披麻戴孝,腰挺得笔直,一碗一碗地给来吊唁的人倒茶。
有人劝她节哀,她说“我知道”。
就三个字,多一个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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