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他在六处待了七年,查了七年的案子,等了十二年的真相。
真相来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转过身。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不知道的事,慢慢想。”
他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眼底的青黑色淡了一些,嘴唇也不那么干了。
他在路上睡得好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骑马的时候腰背挺得很直,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递帕子的时候手很稳。
他在她面前永远是稳的,不让她担心,不让她分心,不让她在查案的时候还要想着他。
但他瘦了,颧骨比半年前高了,眼窝也深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身走到白石台前,铺开毡子躺下去。
那件月白色的斗篷盖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她闭上眼睛,松木的气味包裹着她。
一夜无梦。
长安城的春天快过去了,牡丹开始谢了,花瓣落了一地。
风一吹,花瓣飘起来,像一场粉红色的雪。
上官楼站在六处门口看着那些花瓣飘落。
药箱的背带上插着那枝白牡丹,也谢了。
花瓣卷着边,颜色从白变成了淡黄。
她把它取下来,埋在槐树下面。
牡丹劫的案卷封存那天,长安城下了一场大雨。
雨从清晨开始下,一直下到午后,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六处院子里的积水没过了脚面,老赵搬了几块砖从正房铺到验尸房门口,踩着砖走路,还是溅了一裤腿的泥。
上官楼站在验尸房门口看着雨幕,手里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姜茶,一口没喝。
她在想孙庸。
孙庸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判了斩监候,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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