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垦出来的这块地,北低南高,便于排水。原先开垦的土地已经种上了麦子,晚开垦的土地种上了油菜。这块地东面,天天绷着脸皱着眉的田泰,正与伙计用牲畜拉着木梨耕田,不时传来鞭子清脆的“啪啪”声。
庄强、庄顺一家人用镢头翻地。休息时,田泰绷着脸,皱着眉,走过来,对庄强说:“大叔,春耕不用急,您老别劳累了,我那块地耕好,你们就用我家的牲畜耕吧,很快就完工了。”
庄强停下活计,挺直身来,一脸慈祥的微笑,抹一下黑白间杂的胡子,跟田泰说话,让田泰抽“云丝烟草叶”(据载,春秋时期南方人就有了抽烟叶的习惯),道:“干干活就像练练剑一样,能强身健体呀。俺家需要翻耕的田不多,就不劳烦你了。来,抽两口烟,这种云丝烟草叶驱赶瘴气。”
田泰接过来烟袋锅,紫红的木杆儿,前面的铜烟袋锅上,雕刻着展翅欲飞的雄鹰图案。他抽一口,不住地咳嗽起来,并不觉得这烟怎么好抽,岔话题道:“咱两家的地,北边有小河,南高北低,是块好地呀!”
庄顺拿瓷壶给父亲庄强倒一碗水,又倒一碗水递给田泰。田泰“咕咚咕咚”喝了一气氺,抹下嘴道:“还是温开水解渴。”
庄强挺胸昂首,有力地挥挥大手,指指眼前的土地道:“此地确是风水宝地,我死后要葬在此处。”
田泰道:“大叔身体硬朗,说这话,不免为时尚早。”他略停,想想这样“戗”着人说话有失妥当,道,“大叔言之有理,我死后也葬在这里。咱活着是好街坊,死后仍做好邻居。”
两人不禁“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