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泰看看他的白蹄乌嘴枣红瘦马,绷着脸皱着眉,道:“你去游学骑着这匹马,它没进过宽阔舒适的官家马厩?没吃到精美的草料?看看,比走时还瘦。”
庄周歉意道:“只吃些野草谷糠,饱一顿饥一顿的……”
田泰脸绷得更紧,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走没多长时间,曹商捎信说,你到宋国放着官不做,去楚国了。我感觉,有你爷爷的嘱咐,去楚国我能理解。前两天,田需派人回来报信,说你在楚王那没得到一官半职。到了魏国,不等梁惠王封官就走。在外面两年,只是访道问学。你想让家人跟你受一辈子罪?太不像话了!”
王夫人拉拉田泰的衣襟,抱怨道:“门婿儿刚回家,你吵吵什么?”
田珞低着眉,抿着樱桃口,也说:“子休在家种种地,读读书,我觉得比外出做官还好。我弟弟田需当了官,你与我娘一年能见他几回面?”
田泰叹口气,道:“我盼他做官,是为了让你们能过上好日子。我没想着我自己。我们老人咋过还不都是一辈子。”
庄周明白,岳父说的全是心里话。庄周相信,岳父花钱让自己出外求官,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因此,他叨叨几句,庄周还是能够理解的。
庄周奶奶有些生气,对田泰说:“你是周儿的岳父,庄周父亲下世,你该管他。不过,大侄子也别把当官看得太重。我们就是因为当官才避祸逃到此地的。那时,我老头子当官,每次出征,我都常牵挂念他,还回来回不来,让我担惊受怕的。我儿庄顺也没做官,不照样救了你的家人吗?”
刮来一阵风,风卷起一缕尘土,夹带着几片杏树叶儿,在庄家院子里转个圈儿,飘飘忽忽地消失在墙脚里去了。
田泰干咳两声无话说了。庄周笑笑打圆场:“岳父教训是为我好。我已经被聘为漆园吏了。等我住的院子建好,那边就来接我走马上任,是正六品官呢!”庄周故意说得顺利些,官大些,好让岳父满意。
田泰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些,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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