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颔首,在看台主位落座,俨然一副来听戏的姿态。
她头也不回,警告道:“戏已开腔,诸位不想死,就坐下听戏。”
傅叔珩并未出声,安静地坐在秦卿旁边。
傅芳玉脸都吓白了,见侄子的动作,拉着丈夫坐在后排。
她没看到自己的丈夫红了眼,神情悲痛,像是被人挖了心肝。
戏台上。
满脸鬼气的花旦,媚眼一勾,水袖甩出,戏腔再启。
“道是为何不入轮回?水袖作白绫,清白被辱,黄土浇骨,锁魂台板下。”
“这戏台,要的是呀——角儿压阵,镇八方财,守那家族百年兴!”
花旦的水袖甩出,如招魂幡勾魂,化作染血的白绫残片。
台柱猛地晃动,台板的缝隙里,渗出淹没足踝的血水。
戏子足尖轻踮,立于戏台边,声音骤然拔高。
“大师,您脚踩奴家的碎白骨。”
“可听?这戏台,在哭?”
被血泪浸染的鬼眼,满是破碎,悲恸地凝望着秦卿。
寒意快速逼近。
台下众人隔着衣服,都感觉鸡皮疙瘩冒出来了。
秦卿眼睑微垂,似不忍心去看台上亡魂,一颗心不断下沉。
片刻后,她搭在椅子上的手,猛地攥紧。
“这笔生意我接了!”
秦卿站起身,仰视着台上的戏子,却给人一种俯视与施舍的姿态。
台上花旦的表情,刹那间变得狰狞,兴奋与恨意交织在脸上。
厉鬼眼窝血泪滴落,优雅缓慢地行礼。
“奴家,谢大师怜惜——”
“澜哥!”
陆远山陡然出声,眼含泪意地盯着台上的花旦……不,是男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