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罢了。
后半句没说出口,却比说了更伤人。
顾宴卿下颌微僵。
他缓缓拨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军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方才那片刻的失态已被尽数敛去。
他重新戴上那副冷淡的面具。
声线也恢复成初见时的漠然无波:
“你说得对,是我多言了。”
本该就此翻篇。
可他转过身去的那一瞬——
心底某个角落,毫无防备地,狠狠疼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极细极冷的东西扎进去,隐隐作痛。
他明明不希望她纠缠。
明明厌恶她从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可她真的把界线划得干干净净,把他归为“互惠互利”四个字的时候——
为什么,胸口会闷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