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张涵廷说的是对的。
他是最好的。
而最好的那个人,选择去死。
这不是命令,是志愿。
凌晨3点,作战会议结束。
所有人都散了,只剩下苏晴宇还站在原地。
张涵廷从指挥台上下来,路过她身边。
"你不用劝我。"他说。
"我没想劝你。"苏晴宇说。
"那你站着干嘛?"
苏晴宇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在想,值不值得。"
"什么值不值得?"
"你去送死这件事,值不值得。"
张涵廷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是科学家,你不应该问这种问题。值不值得,不是应该用概率来算吗?"
"概率算不出来。"苏晴宇说,"我是说——如果成功了,救了多少人。如果失败了,死了多少人。包括你。"
"如果成功了——"
张涵廷顿了顿。
"如果成功了,"他说,"你就帮我算算,我这次任务值多少分。然后在月壤样本的标签上写上分数。那就够了。"
他伸出手,把胸口那块月壤样本摘下来,放到苏晴宇手里。
"帮我保管。"
"你不带?"
"不带。"他说,"带在身上,万一碎了。"
苏晴宇攥着月壤样本,指节发白。
"什么时候出发?"
"15小时后。"
"你还要睡一会儿吗?"
"睡不着。"
"那你想干什么?"
张涵廷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想看月亮。"
凌晨4点,鸾鸟号01的顶部天文观测舱。
这是全舰最安静的地方。半球形的透明穹顶,折射着真实的星空和远处的月亮。
张涵廷站在穹顶下,仰头看着那轮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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