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千仞壑方向走去,陈砚跟在旁边,边走边从怀里掏出江晴雪昨夜批复回来的报告塞回他手里——报告附页上赫然多了一行朱砂小字:“嵌阵钉碎片与北线禁阵材料缺口吻合,已着内务堂逐批核验,暂不声张。光羽鹤卵可交流云峰暂养,待会武结束再行正式移交。”
苏清欢回来得比他预想的快。他刚走到千仞壑入口的候赛坪,就看到她坐在一方平整的青石上擦拭剑鞘,青锋剑横放在膝头,剑身比她登台时更亮了几分。女子御物飞行的预赛已经结束了,她的名字毫无悬念地排在小组第一。她看到刘叙白和陈砚过来,把擦拭剑鞘的布收好,站起来简洁地说了句:“千仞壑的窄口罡风,正午有一个时辰的空窗,但偏北角有一段隘口的风向会在正午那一个时辰里忽然反转。反转的时候贴右侧崖壁飞最省灵力。”
刘叙白在心里默默记下。苏清欢不是会反复叮嘱的人,她能专门交代这一句,说明那个隘口的反转风确实凶险。
候赛坪上逐渐聚集了更多选手。男子组预赛的规模远超女子组,光是踩飞剑的就占了起码三十多号人,有人御剑,有人驾鹤,有人踩着阵盘在候赛坪边缘的低空来回试飞。一个青袍弟子蹲在崖边用砂纸打磨铜燕翅膀上的阵纹,墨渊骑在崖边一棵歪脖子松树上,看到刘叙白就远远挥手喊了声“老刘”。七八只铜羽燕在他头顶盘旋,每只燕子的爪子上都系着一根极细的灵丝,丝线另一头拴着一只不知从哪儿逮来的雪羽幼鹤,幼鹤扑腾着翅膀跟着铜燕跌跌撞撞绕圈子,逗得几个女弟子笑出了声。
顾长岐最后一个到。他没有试飞,也没有在候赛坪停留,只是抱着新铸的玄冰刃靠在崖壁边闭目养神。那柄新冰刃确实比他之前那柄更薄更窄,通体呈半透明的冰蓝色,刃脊上多了几道暗银色的金属纹路——那就是寒晶铁的纹路。冰刃安静地悬浮在他身侧,不再像以前那样不断往外冒寒雾,而是将所有寒气都收敛在刃身内部,灵光内敛,锋芒藏而不露。
日头升到崖壁最上方那棵古松的树冠时,执事长老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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