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瘸着腿往前走了两步:“别——别拉人——”话没说完,铁掌刘回身一脚踢在他小腿上。陈默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不是脆响,是闷的,像一根被掰断的湿柴。
陈老实倒在地上,左腿胫骨戳出皮肉,血顺着裤管淌进干裂的泥土里。
陈小草尖叫着扑过去。管家刘福朝打手努了努嘴,那个打手一把抓住陈小草的手腕往外拖。小姑娘十四岁,瘦得一把骨头,被人拽得双脚离地,哭喊声撕心裂肺。
“爹——哥——”
陈默冲上去,没有招式,只是像一头饿疯了的野兽一样扑上去。铁掌刘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掌扇在他胸口——那一掌的力量他从来没见过,像一面铜墙迎面撞过来。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自家土坯房的墙上,墙体塌了小半边。他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嘴里涌上一股咸腥的味道。
他吐出一口血沫。
铁掌刘走过来低头看他,说:“别找不自在。”然后转身走向马车。那个打手把陈小草扔进车斗里,小姑娘摔在木板上,哭得快断气。
陈默趴在塌了半边的墙根下,看着那辆马车越来越远。他爹陈老实倒在磨盘碎渣上,断腿戳在外面,人已疼昏过去。村里没人敢上前,只有瘸子李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抱起陈老实的头往他嘴里塞了一截木棍咬住。村长老跪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几枚铜钱,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天快黑时,陈默才有力气从墙根爬起来。他把昏迷的父亲背进屋里,用两截木棍夹住断腿,撕了自己的外衣当绷带。瘸子李帮他按住父亲的肩膀,两个人花了半个时辰才把骨头勉强归位。
“刘家……”瘸子李咬着牙说,“铁掌刘的碎碑掌……不是人硬扛的东西。”
陈默没说话。
他跪在父亲床边,一直到深夜。陈老实从昏迷中醒过来,疼得倒吸凉气,嘴唇白得像纸。老头儿没哭,没骂人,只是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兽皮——巴掌大,看不出是什么兽,皮面上的纹路早就毛了。他气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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