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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铁匠铺落脚(第2节)

夹着铁料翻了个面,让它受热均匀。

刘铁柱从后院跑过来,一边跑一边穿外套,袖子套了两次都没套上去。他昨晚搬煤搬到半夜,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劲儿,但一进铺面就冲着陈默咧嘴,露出两颗虎牙。“默哥,”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睡得咋样?那柴房夜里漏风不?”

“不冷。”陈默说。

“那就好。”刘铁柱挠了挠后脑勺,“之前那个学徒住那儿老说冷,冬天裹三层被子还冻得直跺脚。我说他矫情,他说我皮厚——我皮是真厚,师父说我跟野猪似的。”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然后很自觉地走到风箱前接过了推拉的活。他拉风箱的动作是陈默见过最卖力气的拉法——整个人几乎吊在把手上,两条腿蹬着地面往后仰,脸憋得通红,风箱被他拉得呼呼响。

老铁头头也不回地吼了他一句:“你拉风箱还是拆风箱!”

刘铁柱嘿嘿笑,手上收了点劲。

这一天陈默打了三把锄头、两把镰刀、四副马掌,外加一把还没开口的马刀粗坯。锄头和镰刀是老铁头让他打的——他打锄头的时候每一锤之间的间隔都差不多,锤痕排列得整整齐齐,打完的锄头坯子从砧子上拎起来翻个面,整个刃面光滑平整没有一丝砂眼。老铁头拿着那把锄头翻来覆去看了看,没夸他,只是放到一边跟柜台上摆着的另几把锄头比了一下,然后把其中两把标了高价的签子拔掉换成了普通签。陈默注意到了,换了铁料继续打。刘铁柱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拉风箱的手都慢了两拍:“默哥你这手是咋练的,我打了一年锄头了还是歪的。”

“劈柴练的。”陈默说。

“劈柴?”刘铁柱那表情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离谱的事,“劈柴练打铁?”

“劈柴的劲跟打铁一样——腰胯转,胳膊抡,发力从脚底下起。”陈默把锤子横在砧子上,比了个劈柴的手势,“你劈过柴没有。”

“劈过啊,天天劈。”

“明天劈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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