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这是战场上杀人用的斧法,不讲究起手式花架子,靠的是腰腹力和肩膀力拧成一股绞劲,斧刃带着风声劈下来时空气中的阻力都被劈开了。陈默抬手抓住斧刃。
空手抓斧刃——五指扣住锋口的一瞬间,斧刃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虎口上的老茧被斧刃啃出一道浅浅的凹槽,茧子底下新生的那层铜色皮肤完好无损。他五指收紧,斧刃卷了。不是裂纹,是被指力硬生生压弯了刃口。壮汉看着自己这柄用了三年劈过人劈过马连骨头都劈过的斧头,在一只肉掌里被捏成了卷刃,瞳孔骤缩。他下意识想抽斧,没抽动——斧柄在陈默掌心里像被铁箍焊死了。
陈默把壮汉连人带斧拽下了马背。壮汉整个人被那股力从马背上拽下来时,双脚离地的瞬间手里还死死攥着斧柄。然后他被陈默反手握着斧柄,用他自己的斧头把身后的小喽啰砸翻了。陈默抢过那两柄斧头——右手一柄左手一柄——像拎着两把大号的柴刀,反手将斧刃那面压在掌心里,改用斧背往人身上招呼。一斧背一个,每一记都打在肩胛骨的筋沟处,精准得像是用卸骨手在拆关节,但又巧妙地留了两分力道——骨头不断,但人被打中之后会半边身子发麻,连兵器都握不住。
第一斧背把冲在最前面的瘦子拍跪了,斧背余势未收,陈默又向外推了半寸把瘦子推到路边泥地上。瘦子跪在地上抱着发麻的胳膊肘,疼得倒吸凉气,手指还在动——能动,就是不听使唤。第二斧背拍在一个拿长刀的矮个山贼肩胛上,长刀当时脱手飞进泥浆里,矮个山贼踉跄退了好几步,一侧肩膀整个儿酸软无力。第三斧背,第四斧背,第五斧背——每一斧背落下都带着一股沉闷的破风声,然后是泥地上一声闷响,再然后是一个人被拍翻在地。
老周在骡车旁边看得张大了嘴,锣锤还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庞虎拄着齐眉棍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他不是不想说——是做不了声——他使了这么多年齐眉棍,一眼就能看出陈默拿捏在斧背上的力道是收了两分的。精准到能收住压碎骨头的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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