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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突破前夜(第3节)

吐纳法刚觉醒时外溢的残余灼浪。

突破的余波以他双脚为圆心往外扩散。两脚踩着的煤渣碎砾被震得往外滑了半寸,身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被余波振过树干,树枝上积了半个时辰的薄雪哗啦一声全抖了下来。雪块砸在他肩上和头顶的煤渣地上,砸出几个歪歪扭扭的浅坑。

他在雪地里站了很久。突破时涌遍全身的灼热还没有褪尽,皮肤上隐约透出的红光在细雪里一明一暗,像锻炉里暗燃的炭火。他想起苦藤村那个夜晚——爹塞给他一块兽皮,声音发抖地让他换吃的活命。妹妹还关在黑石县春华楼的柴房里。那是四个月前。

四个月前他连一只鸡都杀不死。现在他的骨头比铁还硬,他的血比炭火还烫。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手背,皮肤下隐隐跳动的血管里流淌的已经不是普通人的血了。这双手打过山贼、碎过铁掌、夺过斧刃、掼过铁拐。现在它们要去铜牛镇——见一个等了二十年的半步宗师。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铁头推开通往后院的门,看见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原本积了一夜的薄雪全化干净了,周围一圈约三尺见方的范围内只剩下湿漉漉的煤渣地,冒着极淡极细的白汽。边缘外的雪线齐得像是用刀切的。老人站在院门门槛上看了好一会儿,手里捏着的铁钳慢慢搁回旁边的煤筐边。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把陈默看了一遍——不是看脸,是看骨头。看他脖子上那条绷紧的喉结筋膜、看他肩颈交接处皮肉撑起来的轮廓线、看他站直时膝盖窝处筋膜的韧度、看他站在煤渣上脚底碾出的两个坑比昨天又深了半指。然后开口时声音粗粝得像铁锈,却压得极结实。

“你现在就是铁。”他说,“收拾铺盖吧——你不是来打铁的,你是来长骨头的,现在是骨头长好了该走了。”

陈默在铁匠铺后院站了好久。天色越来越亮,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那棵老槐树下化干净的空地上煤渣被晒出一层薄薄的白汽。他转身走进柴房,从铺板底下摸出那把豁口短刀、那本绷筋十二法的旧册子、那双陈小草缝得歪歪扭扭的鞋垫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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