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一杯过来。酒是浊酒,浑浊得像泥水,酒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米渣。陈默端起来闻了闻,酸,涩,有一股子粮食发酵过头的苦味。
“不是什么好酒。”公孙白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像是在责怪酒不够烈,“将就喝。”
陈默一口闷了。酒入喉咙像吞了一把碎玻璃,辣得他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但他面无表情,把杯子放下,等着第二杯。
公孙白看了他一眼,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城是北地屏障。”公孙白把酒杯握在手心里,慢慢地转,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浑浊的膜,“你知道屏障是什么意思吗?”
陈默说:“挡东西的。”
“对。”公孙白点了点头,“挡东西的。不是挡人,是挡不是人的东西。”
他把杯子放下,目光投向窗外。北边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数黑夜里有多少颗看不见的星星。
“山里每年冬天阴气外溢。”公孙白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旧档案,“阴气这东西,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看不见的风。风里有东西——阴兽、阴卒,还有比它们更麻烦的。阴兽是野兽被阴气侵蚀后变异的,体型比原来大两三倍,皮糙肉厚,普通的刀剑砍不动。阴卒是人死之后被阴气灌满的尸骸,没有意识,不会疼,不会怕,只会往前冲。”
他顿了一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我年轻时在武道阁守了三十年,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阴患围城四次。第一次最惨,城墙上死了三百多人,阴卒的尸体堆得跟城墙一样高。第二次好一些,第三次更好,到了第四次,我们已经能在一夜之间把阴潮打退。”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家的事。但陈默注意到他握杯子的手——指节发白,杯子在微微颤抖。
“最近城外猎户带回来的消息越来越不对劲。”公孙白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山里飘出来的雾味道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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