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人三三两两各自散去。火把被一支支抽走,十字街口渐渐暗下来。
庞虎走到陈默身边,齐眉棍杵在地上,双手叠在棍头上,侧头看着他。
“你真站最前面?”庞虎问。
陈默说:“嗯。”
庞虎想了想,说:“那我站你旁边。”
陈默看了他一眼。庞虎没看他,正仰头望北边的天空。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老周要是知道了,又要敲锣。”庞虎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但脸上没笑。
陈默没接话。他抬头望向北边。
横断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黑压压地横在那里,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脊背上的骨刺戳穿了天空。山脊线上方,灰白色的云雾正在缓慢地翻涌,像一头巨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北风扑在脸上是干的,冰的。
陈默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公孙白那支铁笔。笔杆冰凉,笔尖磨得锃亮。
他转身往武道阁走。庞虎扛着齐眉棍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面上响着,一下一下,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