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老兵说这东西挡不住阴卒,但能拖时间——阴卒踩上拒马会被扎穿脚掌,虽然它们不疼,但会绊倒,绊倒一个就能堵住后面一串。
城门铁板是最费工夫的。北城门原本包了一层铁皮,但年头久了,铁皮锈得千疮百孔。铁匠们要重新包一层,用的不是铁皮,是铁板——半寸厚的熟铁板,一块一块铆在城门上,铆钉打得密密麻麻,从外面看像一块巨大的铁疙瘩。
鲁老亲自掌锤。
他没去北城门,而是留在鲁家铁匠行。整条街的铁匠铺都在赶工,炉火昼夜不息,打铁声从早响到晚,响得整条街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鲁老不接别的活,只做一件事——把陈默的护心镜重新熔进皮甲。
那块百炼钢护心镜原本已经嵌在皮甲里了,但鲁老不满意。
“那天我嵌得太急,钢纹没对齐。”鲁老把皮甲翻过来,指着护心镜背面的钢纹,“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处纹路是断的。断了的钢纹承不住力,被重击会从这里裂开。”
陈默低头看。鲁老的手指粗得像胡萝卜,指节变形,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铁锈。但就是这样一双手,在护心镜背面细细地摩挲着,把每一条钢纹都摸了一遍,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重来。”鲁老说。
他把护心镜从皮甲上拆下来,放进炉里重新烧。护心镜在炉火里慢慢变红,钢纹在高温下重新流动,一圈一圈像水的涟漪。鲁老盯着炉火,脸上的褶子被火光映得通红,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汗水。
烧到火候,他用铁钳夹出护心镜,放在铁砧上,抡起锤子。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锤都落在钢纹的断点上,锤头落下的时候,钢纹被重新接上,断点处迸出一串火星。鲁老的锤法不像陈默那样一锤叠一锤,他的锤法是稳,稳到每一锤的力道都一模一样,像是用秤称过的。
锤了九下,钢纹接上了。
鲁老把护心镜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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