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蔓延,像水渗进沙子里,无声无息。北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子,在两人之间旋了一个小圈,然后散开。
裘苍海开口了。
“气血尚可。”
四个字。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钉进陈默的耳朵里,清晰得不像是在风里说的话。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陈默的脸移到他的肩膀,从肩膀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腰胯。那目光不重,但陈默感觉自己的骨头被那目光刮了一遍,像用砂纸磨铁,沙沙作响。
“骨架还差一把火。”
又是六个字。十个字,说完。
裘苍海没有等陈默回答。他说完这十个字,转身走进城门洞,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几下就消失在黑暗中。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城门洞。
北风还在吹,灰色的阴气还在涌,雪沫子还在旋。但刚才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像从未来过一样。如果不是那十个字还在耳朵里嗡嗡响,陈默几乎要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还站在那里。
他想说自己见过这么多武人,没人给过他这种感觉——不是压迫,是巨大的沉默。那沉默里没有敌意,没有善意,没有试探,没有警告,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老人远远地看了一眼,看完就走了。
不看第二眼。
陈默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公孙白的铁笔。笔杆冰凉,笔尖磨得锃亮,裂纹从笔尖一直裂到笔尾,几乎要断成两截。他想起公孙白说过的话——“我跟裘宗师通了消息。他看过了,让你自己留着。”
原来“看过了”是这个意思。
裘苍海看了那粒阴气结晶,也看了他。看了之后说了十个字——“气血尚可。骨架还差一把火。”
尚可。
差一把火。
陈默把这十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咀嚼,像嚼一块干粮,嚼碎了,咽下去,再嚼一块。
“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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