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怎么接?
他闭上眼,回想石千斤刚才那声雷音在体内引起的反应。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从胸口进去的。胸骨先震,然后脊椎,然后肋骨、肩胛骨、颅骨,一节一节,像多米诺骨牌。声音不是被他听见的,是被他骨头接住的。
他把注意力从喉咙移到胸骨上。深吸一口气,张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这次他没有管声音从嘴里出去是什么样,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胸口,等着那道声音撞上胸骨的那一刻。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撞上胸骨——这一次,他感觉到了。
胸骨震了一下。不重,但很清晰,像有人用指节在胸骨上轻轻叩了一下。震动从胸骨传到肋骨,从肋骨传到脊椎,在脊椎停留了一瞬,然后消散了。没有继续往下走,也没有往上传,但它确实震了。
陈默睁开眼睛,攥了攥拳头,指节啪啪作响。他感觉到手掌里多了点什么——不是力量,是温度。掌心的皮肤下面,有一股极微弱的暖意在流动,像春天的河刚化冻时,冰面下那层细细的水流。
他没有再试。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声带像两根被拉断的弦,连吸气都疼。他转身走回石室,用木瓢舀了半瓢凉水,一口一口慢慢咽下去。水从喉咙里流过,像砂纸在磨铁,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但他面无表情,把半瓢水喝完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到了后院。石千斤已经在那里了,还是老位置,面朝东方,背着手。陈默走过去,站在昨天那个位置,闭上眼。他把注意力放在胸骨上,深吸一口气,张嘴。一声低吼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撞上胸骨。
这一次,胸骨震得更重了。震动从胸骨传到肋骨,从肋骨传到脊椎,脊椎没有停留,继续往下走,传到尾椎,然后反弹回来,顺着脊椎往上走,传到颅骨。整条脊柱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从尾椎一直烧到头顶,烧过之后,留下的不是灰烬,是暖意。骨髓深处有一股从未触及的暖流在涌,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从骨头里面自己生出来的,像在骨头最深处点燃了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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