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子,推门出去。走廊里,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正等着他。
“周教头。”陈默认出了他。重力训练场的教头,四十来岁,方脸,浓眉,手掌大得像蒲扇,指节粗得像胡萝卜。陈默在重力训练场见过他几次,但没说过话。
周教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那层还没完全消退的暗金色纹路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他开口,声音粗犷,像砂纸打磨铁皮:“泡完了?”
“嗯。”
“下一项。”周教头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磨盘——从八百斤走起。”
陈默跟上他,穿过走廊,穿过正堂后门,走进后院。晨光正好,阴铁柱立在院子最深处,柱身的霜已经化了,露出底下乌黑的铁面。石千斤不在院子里,对练擂台空着,兵器架上插着成排的铁棍铜锤。重力训练场在院子右侧,那副大石磨盘安静地蹲在场地中央,配重铜饼已经摞好了,摞了厚厚一摞。
周教头走到磨盘边上,伸手拍了拍那摞铜饼。铜饼纹丝不动。
“空盘八百斤,配重八块铜饼,每块五十斤,总共一千二百斤。”周教头看着陈默,“第一天,先走空盘。走顺了再加。”
陈默走过去,双手握住磨盘中央的铁杠。铁杠冰凉,被铜饼压得微微下沉。他把脚踩在磨盘的边缘,调整了一下重心,然后发力。
磨盘动了。
不是轻松地动,是沉重地、缓慢地、像从泥沼里往外拔脚一样地动。铁杠在他掌心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磨盘的石面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像远处在打雷。他推着磨盘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青砖咔嚓一声裂了——不是他踩碎的,是磨盘的重量把他往下压,压得青砖承受不住。
周教头站在旁边,看着地上裂开的青砖,面无表情。“换砖。”他对旁边的小工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着陈默。“继续。”
陈默继续推着磨盘往前走。八百斤的重量压在他肩上,压得他的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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