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腋下的磨刀石夹得很稳。但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气血熔炉全功率运转,虎豹雷音在骨髓深处震荡,皮肤下的暗金色纹路从胸口向四肢蔓延,在衣服的遮盖下无声无息地亮起。
箭来了。
不是破空声,是针尖刺穿空气的那种极细的“嘶”。声音很小,小到被街上的嘈杂完全淹没。但陈默听见了。他甚至听出了箭矢的旋转方向——右旋,箭簇是三棱形的,淬了毒,毒液在箭簇的凹槽里流动,发出极轻微的“咕嘟”声,像水在管子里冒泡。
他没有躲。
躲了,箭就会偏,偏了就会射中别人。街上人太多,卖糖葫芦的、买豆腐脑的、牵小孩过马路的,他不能让这支箭落到他们身上。所以他没躲。箭矢正中后颈——不是脖子侧面,是后颈正中央,脊椎和颅骨交会的位置。那个位置是人体最要害的要害之一,被刺穿会当场瘫痪。
但箭矢没有刺穿。
箭头钉进皮肤的那一刻,陈默的后颈肌肉自动收紧,收紧的肌肉像一层铁布,把箭头的冲力分散到整个颈部的表面。箭头刺破表皮,刺进真皮,然后在真皮和肌肉之间的那层韧膜上停了下来。那层韧膜是在阴铁柱上站出来的——阴气反复淬炼,把皮肤下面的筋膜炼成了一层天然的铠甲,韧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不止。箭头卡在韧膜里,像钉子钉进铁板,钉进去了,但钉不穿。
陈默伸手拔下箭矢,看了一眼箭簇。三棱形,暗绿色,箭簇的凹槽里还在冒着细小的气泡。黑蟾酥。见血封喉的剧毒,沾上一滴就能让一头牛在几息之内毙命。他把箭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气味是甜的,甜得发腻,像过期的蜂蜜。
他没有丢。把箭握在手里,转过身,抬头。
三楼的窗户开着。窗口站着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人,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在往下看,和陈默的目光对上了。杀手的瞳孔骤缩——他看见了陈默手里的箭,看见了他后颈上那个正在愈合的小红点,看见了他眼睛里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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