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硬壳。这层壳在阴铁柱上没有碎,在重力训练场没有碎,在九龙桩的四十天里也没有碎。它像一块没有缝隙的铁板,把气血堵在丹田里,不让它们沸腾。气血只能温热,不能燃烧。温热和燃烧之间隔着那层壳,壳不碎,熔炉不成。
现在那层壳在裂。从赤鳞粉入桶的那一刻就开始裂了。裂缝从丹田中心向四周蔓延,像冰块在温水里融化,从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剥落。每剥落一层,就有一股被堵了许久的气血从裂缝里冲出来,冲进血管,冲进经脉,冲进骨头里。那些气血不是温热的,是滚烫的,烫到他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鼓起来,像一条条被烧红的铁丝。
陈默闭着眼,把全部意识沉进丹田里。他“看见”了那层壳——不是真的看见,是感觉到。它像一个被打碎了的鸡蛋壳,碎片悬浮在丹田周围,被滚烫的气血冲得翻来翻去。碎片在缩小,不是消失了,是被气血熔化了。熔化了的碎片变成新的气血,新的气血又冲击剩下的碎片,一个正反馈的循环,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他的体温还在升。
药浴师傅退到了门口。不是怕,是木桶周围三尺内的空气太烫了,烫到老头的眉毛开始卷曲,脸皮发红。他用袖子捂住口鼻,眯着眼看着木桶里的陈默——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全身火红,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坯。
“周教头——”老头转身推开门,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快来!”
周教头正在重力训练场边上记账,听见喊声,账本都没来得及合,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推开门,蒸汽扑面,热气蒸得他眼睛一酸,本能地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
“赤鳞粉加多了,他的体温烧起来了,药汤都烧开了。”药浴师傅的声音发紧,“让他出来他不出来。”
周教头走到木桶边上,伸手想摸陈默的肩膀。手指刚碰到皮肤就弹了回来——烫,不是烫伤的烫,是摸到烧红的铁的那种烫。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皮没破,但红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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