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从前跟你称兄道弟的人。他们没写名字,可那个落井下石的架势,已经初露端倪,一旦你身边再倒两个,到时候你连现在这几个人都不一定能留得住。”
萧璟瑞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嘴张了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许长卿直起身来,走回桌案后面,把长刀入鞘,刀锷撞在鞘口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眼下的局势,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太子那边步步为营,沈家那丫头更不是省油的灯,之前慈安郡主的事情,再加上围场上她救靖安侯幼子的事情,这两件事情,咱们可都是提前布了许久的局,就那么轻易的让她给破了,一件是巧合,那两件呢?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再去拉拢谁,是先把那颗最要命的钉子打进去。”
萧璟瑞抬起头来:“舅舅是说——”
许长卿没有回答。
他把刀平放在桌案上,推到萧璟瑞面前。
“她们两个都不能留了。”
他的声音骤然低到了极点,窗外一阵风正好呼啸而过,竹叶沙沙作响,把他的话语吞没在其中。
萧璟瑞看着那刀,一言未发。
许长卿看着他这副模样,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许家所有的荣辱都绑在三皇子身上,若是萧璟玦坐稳了太子之位,等皇上百年之后,许家就是第一个被清算的。
他不能让那一天到来。
“你现在想收手,已经晚了。”
“舅舅,”萧璟瑞站起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许长卿点了点头,没有起身送他,只是在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不成功,便成仁!”
萧璟瑞的背影顿了顿,随即推开门,大步走进了越来越浓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