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教在越州的行动目的是什么,他还不清楚。
他们有密室,密室建在城内某处有大花园和高台的宅院里,六角形,密封,闷热,平时进出悄无声息,连城东的百姓都不知道附近有这样一处地方。
这样的宅院在越州城内有几处,要去查。
沈破在椅子上坐了很长时间,营房外的夏虫叫了一阵又停了,停了一阵又叫起来,像潮水一样来回。
他最后把这些思绪都按下去,站起身来,把蜡烛吹灭。
黑暗沉下来,营房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窗格子上透进来一点淡薄的月光,把地板分成明暗两半。
——
第二天一早,天光还没完全透亮,营房外头已经有炊烟起来了,伙头兵在灶间烧稀饭,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过来,带着一股粟米的甜香。
何安和赵虎来敲门的时候,沈破已经起了。
陶干跟在后面,竹杖换了,昨天那根嫌细,又找了根粗一点的,拄着走路稳当了许多,跛的幅度也比昨天小。
四个人在伙房里吃了一碗热稀饭,没多说话,吃完,沈破起身,对着营外的守备说了一声,带着三个人牵马出了关卡,往越州城的方向走。
回城的路比来时好走。
晨雾还没散,麦田在雾里只剩一片模糊的绿,远处的山头完全看不见了,轮廓叫雾气吃进去,空茫茫的,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墨。
四匹马走在官道上,蹄声踢踢踏踏,间隔均匀,那种单调的节奏走久了,会让人脑子里空下来,不想事情。
陶干骑在最后面,马步颠簸,他把脚踝那只脚搁在马腹上,不往蹬里踩,省着力气。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
"大人,有件事小人之前忘了说。"
沈破回头看了他一眼。
"前几天,小人在佛寺门口见过一个和尚,"陶干说,"但那人不太像正经的出家人。"
"怎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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