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挨了个拳头大的窟窿,死了两三天才被人发现,那时候都开始……唉,反正你那笔钱悬了。"
陶干的脸上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他把竹杖往地上戳了戳,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这时候桌边有人说话了。
斜靠着椅背的一个汉子,生得细眉斜眼,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冒出来一片青色,手里搓着一枚铜钱,一面听着,一面把视线搭过来。
"毛源这事,好像和他兄弟毛路有关系。"斜眼汉子的语气不紧不慢,"想掏钱的话,得去三象岛上讹他一阵,据说毛源死之前,曾和毛路一起喝过酒,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
陶干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斜眼汉子的脸记住了,面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多谢。"
话音刚落。
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和尚,穿一件旧僧袍,布料洗旧了,颜色发灰,袖口磨破了一圈,袍摆沾着泥。
但这一身破旧遮不住他本身的体量,肩宽背厚,脖子和小臂都是实肉,走路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落脚的时候地板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脸圆,下巴厚,腮帮子鼓着,面色发红,精神头足。
他进门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往里走,随手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把腿往前一伸,宽大的袍子往两边撑开,占了别人大半的地方,旁边的人挪了挪,没有说什么。
胖管事陪着笑凑上去,"大师今儿来得早,晌午还没到呢——"
"早晚有什么关系,"和尚把下巴往上扬了扬,声音浑厚,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傲气,"给我倒碗酒,这里的茶水喝着像刷锅水,难以下咽。"
胖管事赔着笑去取酒,和尚在椅子上晃了晃,又往后靠了靠,两手十指交扣,搁在小腹上,眼神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看见陶干,停了半息,又移开了。
"这会儿我没钱。"
他不看任何人,自顾自地开口,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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