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信,把它和那份“已归档”的审查报告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在文件夹标签上写了一行字:“奥姆尼新加坡实验室,伦理咨询小组。已完成。”
安德斯在收到她的工作交接清单后,在茶水间里沉默了很久。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窗外菩提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阳光下翻动着银绿色的背面。他靠在台面边缘,手里端着那杯凉透的黑咖啡,用拇指在杯沿上来回蹭了两下——这大概是他表达情绪的方式。然后他说他已经收到CTO办公室的通知:伦理咨询小组的负责人职位将在她离职后由他暂时兼任,直到总部任命新的正式负责人。他说他会继续用章程里剩下的工具守住框架——不管总部任命谁,这个小组的审查权限和动议程序是白纸黑字写着的。张薇说她知道他会继续。她离开不是因为放弃,是因为她已经在这个框架内把自己能做的事都做完了——接下来的事需要有人在框架外面接。安德斯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他的手干燥而有力,和他签在动议上的笔迹一样稳。
离职手续办完的那天傍晚,她最后一次穿过科学园的中庭。菩提树上的新叶已经完全展开,在晚风中轻轻翻动着银绿色的背面。她在这棵树下走过无数次——从实验室到茶水间,从会议室到伦理咨询小组的办公室,每一次路过都会放慢脚步。今天她停下来,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那些嫩绿的新叶。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新加坡科学园门口等周明远时的情景——那时候她还在想,周明远会不会来。后来他来了,在新加坡的阳光下和她一起走过了那段从实验室到菩提树的路。现在她要离开这里了,但他走过的路还在——那些数据被写进了安全基线,被写进了行业标准,被写进了欧盟公约的修订提案,被写进了工信部平台的试运行报告扉页。她打开手机,给周明远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天办完了离职手续。辞呈已获批准,工作已交接给安德斯。我已经用尽了章程赋予的所有工具。安德斯会继续守住框架——他用章程条款的方式比我还熟。接下来我需要一段时间的修整,然后再决定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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