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用手多久?”她没有试图突破封锁线,也没有质问任何一个具体的警察,只是把写了字的手掌举到他们面前,把每根手指都伸得笔直,好像在展示某种最基础的证据——这只手还是血肉做的,还能握笔写字,还能举过头顶,还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纹丝不动地停在半空中。视频下方的评论区里堆满了各种语言的留言。其中一条用英语写的高赞评论说:“她的问题是字面意义上的。当越来越多的工作岗位要求植入神经接口,用手的人还能以自己的脑子用手多久?”
抗议活动的规模在最初几天迅速扩大。一份由多家工会和消费者权益组织联合发布的声明在网络上广泛流传。声明的起草者显然做了充分的法律和技术调研,逐条列举了近年来神经接口技术推广过程中积累的问题。从早期锐思科技病毒事件暴露的安全漏洞——当时病毒在数小时内蔓延至多个行业,被感染的基层劳动者在公共场合反复回放自己最私密的记忆;到近期“视界无限”在视觉皮层投放广告引发的隐私争议——免费植入义体的代价是在视野边缘持续投放根据神经反应数据实时优化的商业广告,用户需要额外付费才能移除这项功能;再到国会预算办公室报告中那些被泄露的就业预测——在认知速度成为核心竞争力的行业,未植入者将被系统性地排斥在就业市场之外。声明结尾写道:“我们不是拒绝技术——我们是拒绝被技术定义为‘过时的人’。”
合众国驻米国使馆在第一时间向中枢发回了抗议动态的详细报告。赵豫章在办公室里逐页阅读了这份报告。长安街上,春分前的阳光还很淡,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晃动,但枝干上的芽苞已经比立春时鼓了一圈。他把这份报告与近期国内几起小规模声援集会的情况一并纳入视野,随后在一次例行安全形势通报会上指示相关部门继续关注事态发展,同时做好国内社会情绪的疏导与政策沟通。
几乎在抗议活动开始升温的同时,另一条消息开始在国际医学界引起关注。
世界卫生组织在最新一期的《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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