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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立夏(第2节)

第二层涉及更为直接的身份焦虑。一个匿名账号写的一篇长帖在谷雨后次日被广泛转发,标题是《我不是效能分——我是人》。帖子里列举了他植入神经接口后的完整经历——术后排异反应被公司HR以“效能未稳定“为由排除在升职名单之外,后来排异期结束,效能数据恢复到平均水平,但“排异期那两年的低谷被永久保留在后台数据库里“。帖子的最后一段写道:“现在你们要搞飞升积分——不强制的。但企业可以自主决定是否将积分与晋升挂钩。我问过了——我们公司HR说'目前没有这个计划'。'目前'。你们知道'目前'是什么意思吗?它和那些说'目前不需要担心'的安全公司在病毒爆发时说的'目前暂未发现感染'是同一个词。“

第三层来自学术界。几十位长期从事神经科学研究的高校学者联名发布了一封公开信,不是反对积分制本身,而是质疑将“效能“作为一个单一维度进行量化评分在神经科学上的合法性。公开信的措辞极其谨慎——显然经过了反复推敲,每一段都标注了引用的文献和实验局限性。公开信的核心论点用一句话概括:目前没有任何科学文献证明,在活人日常生活的复杂环境中,单一的效能分数可以跨个体、跨任务、跨时间地进行可靠测量。公开信特别指出,“如果飞升积分制依赖的效能评估方法尚未经过独立的、公开的、可复现的多中心验证,那么它被标榜为'科学'只是套用科学的外衣来实现政治意愿。“

赞同者的声音则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群。从数量上看,赞同者远远多于反对者。

这不是推测——谷雨后的一个大型门户网站发布了一项用户自愿参与的非科学投票,尽管样本代表性存疑,但票数比令参与讨论的不少人感到意外:超过六成参与者选择“支持效能评分更加可见“。评论区里最高赞的几个回答不是来自企业高管或科技从业者,而是来自普通上班族、应届毕业生、以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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