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那天凌晨,入夏后的第一场大暴雨终于落下来了。雷声在长安街上空滚了整整一夜,闪电把银杏树墨绿色的树冠照得忽明忽暗。雨水顺着树洞口灌进去,沿着小风那条最长侧枝的倾斜角度,一层一层地滴到下一片叶子上,再滴到下一片——最后渗进树根周围的泥土里。小风的所有叶子都在暴雨中被打得翻来覆去,但没有一片被风从枝条上撕下来。不是因为叶子比银杏叶更结实——是因为它的每一片叶子都是斜着长的,风打在上面被卸掉了一半的力。那种斜长不是逃避风,是把风的力道偏到侧面去——不去迎风,不去挡风,只是偏一下,让风从叶子边缘滑过去,而不是正撞在叶片上。
雨停之后,天还没亮。长安街上的积水倒映着路灯,把梧桐和银杏的影子拉得变了形。周雨在凌晨被雷声吵醒,没有叫醒林晚晴。她光着脚走到阳台上,踩在积水里,仰头看了很久的树洞。然后她回到客厅,在茶几上摊开观察日记,借着走廊里照进来的微光,写下了她对这场暴雨的第一段记录。
小满前夕,赵豫章让中枢办公厅向中枢决议会全部成员发了一封简短的内部通知。通知没有标注事由,没有附议程,没有写明预计时长——只写了“内部闭门形势通报“,并注明“本次会议不做纪要,不形成决议,不向外界传达。请各位拨冗出席。“
这种格式的通知在赵豫章任内并没有先例。中枢决议会此前召开的所有会议——从数年前的赋分制论证会到惊蛰扩大会议到谷雨表决会——都有明确的议程和会议纪要。唯独这一次——没有议程。没有议题。没有要表决的决议草案。参会者们收到通知时各有各的猜测。孟正则打电话问过办公厅主任是不是关于飞升积分试点进度的专题汇报——办公厅主任说议长没有交代具体内容。韩世清收到通知后往公文包里放了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是他那些笔记本里最厚的那本,扉页上还没有被写过任何字。
秦铭在接到电话时正在法工委和团队加班处理飞升积分制试点的个人信息保护条款草案。他听完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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