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动作,手背有一根青筋在突突地跳。
看见是锦衣卫,冯舒站起身,掸了掸青色儒衫的下摆。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尔等鹰犬竟敢擅闯私人宅邸,眼里还有没有大明律法!”
声音很大,震得窗户纸嗡嗡响。
锦衣卫千户张可度大步走过去,拇指顶开绣春刀的护手,刀刃露出一截雪白。
“大明律法?”
驾帖从袖口抖出,直接拍在冯舒脸上。
“科场舞弊,倒卖生籍,逼死人命。陛下口谕,一应涉案人等,革去功名,即刻锁拿下狱!”
冯舒咬紧牙,挺直了腰杆。
“容我换件干净衣裳。”
“不必了。”
张可度打了个手势。
两名缇骑快步上前,铁尺狠狠砸在冯舒的肩膀上。冯舒吃痛弯腰,沉重的铁链“哗啦”一声套上他的脖颈,死死锁住。
人被粗暴地拖出书房。
巷口早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冯舒仰着脖子,试图维持江南名士的体面,但脚下踉跄,绣着兰花的布鞋踩进泥坑里,溅了一身污水。
城东,紧挨着贡院的天字号客栈。
这些怀揣着花大价钱买来“真籍”考牌的江南富家少爷,正缩在被窝里做着连中两元的美梦。
房门被接连踹碎。
一个盐商的儿子被连人带被子掀翻在地。校尉一脚踩住他的手腕,直接从他亵衣夹层里搜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暗号纸条,以及盖了大印的考牌。
“人赃并获!”
富少光着膀子被麻绳捆成粽子,连件外衣都没给披,直接挂上木枷,推到大街上示众。
礼部主客司的从六品主事刚穿好鹭鸶补服,端起茶盏准备出门上衙。一排飞鱼服已经站在了院子里。茶盏落地摔得粉碎,官帽被锦衣卫一把薅下,连拖带拽塞进囚车。
从卯时到辰时。
短短一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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