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着路上的糟心事,哪个路段又烂了,哪个公社的路修了一半又停了,周牧云也偶尔跟他说说村里的事,一路聊着,倒是稍微缓解了颠簸带来的难受。
可就算这样,三个多小时的路程下来,等车子终于开进县城,驶上平整的沙石路时,周牧云还是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颠松了,胃里依旧一阵阵的反酸,早上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只剩下空落落的恶心感。
车子在县供销社的门口停下,周牧云推开车门,脚刚沾地,还有点发飘。他连忙站稳,转身对着驾驶室里的司机连连道谢,又掏出烟盒,给司机递了支烟:“师傅,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多亏了您捎我这一程,不然我今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县里呢。”
司机接过烟,笑着摆了摆手:“嗨,多大点事!以后你回公社,要是碰上我的车,招手就行,顺路就捎你回去!”
“哎,好嘞!那您忙,我就不耽误您装货了,再见师傅!”周牧云笑着挥了挥手,看着货车开进了供销社的大院,才转过身,打量着眼前的县城,深深吸了口气,压下了胃里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