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牧云把王强送回去,刚回到地里,就看见李建军捂着腰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了?”周牧云走过去问。
“闪腰了……”李建军咬着牙说,“刚才弯腰割麦子,一使劲,腰里‘咔哒’一声,就直不起来了。”
周牧云让他趴在麦垛上,撩起他的衣服看了看:“急性腰扭伤,肌肉拉伤了。别乱动。”
他拿出银针,快速刺入几个穴位,然后用手掌在他的腰部轻轻推拿揉捏。力道由轻到重,把僵硬的肌肉一点点揉开。
过了一会儿,周牧云拔出银针:“试试能不能动。”
李建军慢慢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惊喜地说:“哎?真的好多了!刚才我还以为我要瘫在这儿了。”
“别高兴太早。”周牧云说,“今天不能再干了,回去躺两天。不然落下病根,以后一累就疼。”
太阳落山的时候,收工的哨声终于响了。
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男知青们的手上全是水泡和血痂,胳膊和脖子被晒得脱了皮,腰像断了一样疼。女知青们也累得说不出话,她们蹲在地里捡了一天麦穗,捆了一天麦子,腰都直不起来了,手指被麦秆勒出了一道道红印子。
大家互相搀扶着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张伟、王强和李建军坐在知青点的门槛上,看着大家疲惫的样子,心里又愧疚又难受。
这只是麦收的第一天。
往后的十几天,只会比今天更累,更苦。
知青点的土屋里,一盏煤油灯忽明忽暗,把一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歪歪扭扭。晚饭还是老样子,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一筐硬邦邦的窝头,还有一小碟撒了点盐的萝卜干。没人抢着吃,大家都拖着凳子围坐在桌子旁,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连抬手拿窝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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