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哈尔滨寒风卷着煤烟味掠过街道,路灯昏黄,街上行人寥寥。
周牧云和张铁山出了站台,顺着路牌找了家临街的国营招待所,前台值夜班的大姐打着哈欠查验了介绍信,收了钱和粮票,递过来两把铜钥匙:“二楼最里头两间,相邻的,热水在走廊尽头,早上七点食堂开饭。”
“多谢同志。” 张铁山接过钥匙,转头冲周牧云低声道,“今晚凑合一宿,养足精神,明天一早转车去长春。我就不串门扰你清静了,各自调息歇息。”
“好,老哥也早点休整。” 周牧云点头接过自己那把钥匙,两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各自推开房门。
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墙角暖气管丝丝冒着热气,在这春寒料峭的夜里倒也不算难熬。
张铁山进屋后没碰床铺,反手闩上门,径直盘膝坐到床沿,双目微闭,沉心调息,周身气息缓缓沉凝,开始运转张家传承了数百年的内功心法。
他卡在明劲巅峰已有十余年,筋骨气血早已打磨到极致,却始终摸不到暗劲的门槛,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千里迢迢寻访地脉,更不会来找周牧云联手。
这一路舟车劳顿,他半点不敢松懈,争分夺秒打磨着自身修为,只盼着地脉之气能助自己捅破那层窗户纸。隔壁房间,周牧云同样毫无睡意。
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路程,旁人坐得腰酸背痛、疲惫不堪,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调息静养。武者体魄远超常人,更何况他早已踏入化劲,气血充盈、精神饱满,别说睡了一路,便是三五天不寐也撑得住。
他脱了外衣搭在椅背上,也学张铁山一般盘膝坐于床上,心神一沉,便开始默念《道德经》。
这是他每日入夜的固定功课,也是他道术与武道并行修炼的根基。只是这般循序渐进的温养,进度终究太过缓慢。国术境界卡在化劲,每往前推进一步都需海量积累;道术炼气化神的境界更是进境迟缓,全靠日积月累水磨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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